一起做木工的外國友人Jerry給了我五片舊房子的門片,他說是親戚在拆除舊房子時搶救下來的,房子是日治前期蓋的,因時間久遠,所以門片的狀況有好有壞,他的親戚說是台灣檜木做的。我們一起搓了些木粉來聞,覺得應該不是,但以我們有限的認識,也無法確定是什麼木種。後來他拍照傳給一位在台大工作專門研究木材的朋友,得到了台灣櫸木的答案。
2021年12月23日 星期四
新家建構計畫——電視櫃
一起做木工的外國友人Jerry給了我五片舊房子的門片,他說是親戚在拆除舊房子時搶救下來的,房子是日治前期蓋的,因時間久遠,所以門片的狀況有好有壞,他的親戚說是台灣檜木做的。我們一起搓了些木粉來聞,覺得應該不是,但以我們有限的認識,也無法確定是什麼木種。後來他拍照傳給一位在台大工作專門研究木材的朋友,得到了台灣櫸木的答案。
2021年11月29日 星期一
新家建構計畫——加大雙人床架
在舊家時,我和老婆是睡在一張拼湊的床上。
說拼湊的原因是,原本的床架尺寸是標準雙人床,但我們預定新家時,已經打定主意要睡一張較大張的床了,但沒想到新家才蓋到一半,我們的床墊就壽終正寢,這就尷尬了,我們是要買標準床墊來遷就現有的床架?還是買一個較大的床墊放在這張標準床架上呢?
為了日後睡眠品質著想,選擇其實很明顯,於是我只好在這個床架上,插入一片30公分寬,188公分長的木板,把這個床架拼湊成加大的尺寸好放置新床墊。但搬到新家後還這麼做就太落漆了。勢必得重新做一組床架。
我把前一張加大雙人床架做了幅度不小的修正。之前怕支撐力不足,結果用了過於粗大的骨架,攪的整組床架重到不行,於是這次把主要骨架尺寸縮小一些。此外,靠背也從床頭櫃改為床頭板。而由於我們購買的床墊非常重,因此必須考慮更換床單的方便性。
最後,是把整組床架連同床邊櫃都盡量懸空,全部的床組(包含床架及床邊櫃)只用五根腳架支撐。這是為了掃地機器人而做的,阻礙越少,掃地機器人可以掃的更快更乾淨。腳架內縮則是怕赤腳走路時不小心踢到會痛到唉爸叫母。
不得不說,掃地機器人真是好用,但要搭配合適的家具才能有最好的發揮。之前的床架離地縫隙不到一公分,掃地機器人進不去但灰塵及小物件可以,於是要找不小心飄進去的東西時,就會發現累積厚厚一層的灰塵。現在新家地板常時都時乾淨的,這對在家習慣赤腳的我們來說,真是非常重要。
床架的骨架用橡木,但外顯的部份(包含抽屜)則是用楓木。床頭板則是用胡桃木。不得不說,其實我很想用台灣的木材,不知道台灣哪裡有商業且永續種植,品質穩定已經乾燥適合作家具的硬木。
由於老婆喜歡玫瑰,所以她那邊的抽屜用玫瑰形狀的把手。
2021年11月16日 星期二
新家建構計畫——餐桌,家的中心
我在老婆娘家看到一張桌板,它有些地方腐朽得很嚴重、有些地方有燙傷痕跡、還有些部份有裂痕且呈些微扭曲變形,剛看到原始樣貌時有點難過,覺得可惜了一塊板子。不過這張桌板看得到的優點是尺寸不小,而且是完整的一整片,不是拼接的板材。
於是我就問岳母這張桌板怎麼來的,岳母說這板子跟我老婆同年了,是老婆出生時,岳父家因為工作需要而跟附近師傅訂的。數年後他們退休了,這張桌板因用不到且尺寸較大而被擱置在一旁。由於時間久遠加上儲放條件不良,因此狀況才會不好。
拿到這張桌板後,我打算做成一張餐桌放在新家中,作為家中的活動重心。舉凡吃飯、用電腦工作、小孩做功課、親朋好友聊天等各種活動,希望都在在這張桌子發生。
既然如此,那它就得附上一些收納功能來放置常用的物品,例如常用藥品、鏡子或指甲剪這類小東西、筆記型電腦、小孩正在看的書等等,不一而足。為此我必須增加一些抽屜在這張桌子上。
但是我個人很討厭桌板下方有抽屜,這樣翹腳或入座出座時會卡到大腿,也很討厭桌板底下有直立式的抽屜櫃妨礙腳的伸展。
將舊漆磨除後,發現紋路非常美麗,可能是靠近根部的板材。我決定在這張板材外緣再套一圈外框,用相框的概念把這美麗的紋路包裹起來。腐朽的部份清乾淨後用環氧樹脂灌注封填。
外框則是挑選顏色接近且材質結實穩定的柚木來校正這張板材的扭曲情形。
抽屜是比較頭痛的地方,最後我將兩個長邊相對的兩張抽屜整合成一個。會這樣做的原因是我找不到現成的五金滑軌可以讓我把抽屜藏的比較靠近桌子中心,而又能完整拉出取物。這個作法讓我可以收納夠多的物品,抽屜可以完整拉出取物,同時入座出座時不會妨礙的雙腳。
2019年3月2日 星期六
胡桃木單人沙發(主人椅)
機緣巧合下朋友需要一張,本來他們可以買現成的量產椅子,但他們願意相信我,不計較手工訂製椅與量產的巨大價差,給我一個嘗試的機會。事實上,目前我做的幾乎所有椅子都是朋友給機會,放手讓我試試的結果。真的很感謝你們。
椅子是根據使用者的體型與使用環境的空間限制而設計的。我拿了手邊現有的胡桃、梣木、山毛櫸、烏心石四種木材讓朋友選,他選了胡桃木。這也是我最近常使用的木料。胡桃木顏色沉穩、質感細膩、花紋很美。不過我拿到的木材常常在剖開取料過程中發現空洞、裂紋的現象而必須追加使用,再加上胡桃木的單價本來比較高,因此材料費一直堆高。
設計上希望扶手有輕緩、優雅的曲線,椅腳採複斜,坐板與椅背也都有符合舒適乘坐的斜度。原本想說這樣的設計比較符合人體工學,完全沒考慮施作的難度,等到真正製作時,才了解為什麼這種設計很少見。
一般而言,如果坐版有後傾斜度的話,椅腳大多採用前後單斜形式,甚至更多的單人椅只有椅背有斜度,椅腳與坐板都是垂直水平的。而椅腳一旦採用複斜形式且坐板也向後傾,那配合椅腳的坐板形狀將會是梯形而不是方形。這種輕微的變化在傳統的二向度圖面上看不太出來。我自己是在製作過程中才想到,但這也讓完成日期往後延了不少。
另外,椅腳過渡到扶手的曲線也是一個要考慮的點。原本的作法是前後椅腳與扶手都使用較厚的木材,用來切割出想要的曲線。這種作法的好處是各個部件一體成形、紋路完整,但缺點是必須找到尺寸適合的材料,且切割過程中又耗費頗多。
我後來參考網路上其他人的解決方法 ,用一塊尺寸較小的木塊作為椅腳過渡到扶手的中介。這種做法可以獲得想要的曲線,又不太會浪費材料。但必須注意這個中介木塊的花紋顏色必須匹配椅腳或扶手兩者其中一個,否則短短的一段曲線中會有三種不同的顏色紋路,美感會大打折扣。
2009年9月28日 星期一
Alvar Aalto的Villa Mairea, Frank L. Wright的Usonia
必須先提的是,萊特的Usonia並非一棟住宅,而是他自己替某種他設計的住宅類型所取的名字。這種類型的住宅,設計於上個世紀的30年代末期。當時正值全球經濟不景氣,而萊特事業滑落谷底之時。
和以前的草原式住宅相比,Usonia小很多,平面也不是草原住宅般如同風車狀的以火爐為家庭中心,並向四周水平發展。Usonia還是有一個中心,但這個中心已經不是火爐,而是一個半開放式的廚房。平面也不再是風車狀,而是類似英文字母的"L"。
萊特為什麼要設計這種房子?
大概有幾個原因。第一個是當時的美國社會已經和萊特設計草原住宅時不太一樣了。從萊特的草原住宅平面來看,可以發現這些住宅大多是替非常有錢的富豪而設計,因此草原住宅的房間數多,空間也很大,而傭人房、儲藏室、設備機房、主出入動線及服務動線的區隔等,幾乎是必備的。但是到了30末期,主要是40年代時,從Usonia住宅的平面可以很清楚的發現,這是為了核心家庭而設計的小住宅。核心家庭是近代社會一個重要的基本社會單元,也是重要的辨識特徵。核心家庭的出現,意味著社會結構的改變。三代同堂、家族等舊時代的社會單元被現代化過程,裂解或改變為核心家庭。萊特似乎也看到了這種改變。
第二個原因可能是當時美國經濟的不景氣,再加上當時萊特的事業並不理想,而草原式住宅的興建耗費太大,不容易找到可能的業主。因此萊特也必須思考突破這種困境的方法。
第三個原因大概和歐洲來的現代主義建築的刺激有關。這些逃避納粹德國的迫害的歐洲建築師所帶來的現代建築觀點,風靡了當時的美國。左派的、實用的、理性的現代建築雖然進入美國後被轉換成另外一種東西,但是現代建築的形式與手法卻被保留下來,並受到熱烈的歡迎。在萊特的Usonia住宅可以看到萊特試圖把草原式住宅與現代主義部份手法加以綜合。
從平面來看,Usonia的"L"型,其實可以看成是草原住宅風車平面的二分之一。也就是說,如果草原住宅是朝著風車的四個葉片發展的話,那Usonia住宅則只節取了風車中的兩個相互垂直的葉片。
萊特將"L"型的特點在Usonia住宅中發揮的十分清楚。從平面上以及對這個案子的其他介紹文字中得知,廚房位於"L"型兩翼的交點。因此看起來,廚房似乎是幾何中心,尤其從使用功能上來看,這個半開放廚房的功用在於讓家庭主婦(請原諒使用這個詞彙,並無貶意,但當時的狀況確實是這樣的)能夠看到在"L"型圍塑的草皮空間中玩耍的孩童。但如果更仔細的觀察平面則可以發現,真正的中心恐怕是那個被圍閉出來的半封閉半開放的草皮。我們觀察起居室翼以及臥室翼就可以得知,這兩翼的空間連同廚房其實都是朝向草皮。因此,這個廚房雖然位於形體的幾何重心,但其實並不像草原住宅時的火爐一樣,具有特殊的象徵意義。或者應該說,如果還有象徵意義的話,那這意義也已然改變。廚房除了具備烹飪實務的實質功能外,在視覺以及行進經驗上,圍閉廚房的牆體也扮演著定義起居室以及臥室區域範圍的角色。從平面上來看,這兩個區域其實非常靠近,但在實際的空間經驗中,聯繫這兩個區域的其實是一道還不算短的走道。
這樣的"L"型配置也在Alvar Aalto的Villa Mairea中可以發現。相同的是,無論是Usonia或Villa Mairea其基地都位於優美的自然環境中。這樣的環境,讓"L"型有了特別的意義。對外,"L"的兩翼隔絕了外界,並圍塑了一個屬於私人的戶外中庭空間,但是這個中庭空間並不完全是人為的,形成這個中庭空間的另一個要角是自然。萊特和Aalto都選擇了只佔有一個角落,而將對角給了自然。
如果說在這種"L"型配置中,萊特和Aalto還有什麼相似性的話,那他們對材料的應用方法也一定會被注意到。在這些建築中,建築師使用了許多材料來豐富他們所創造的生活環境。溫暖的木材、堅硬帶有安全感的石材、柔軟的織品、透明延伸的玻璃等。這些材料多半有著豐富的質地紋理,非常具有感情的,尤其對現在經常使用複合材料、純粹色塊、或利用壓花、印刷等方式來取得圖案紋理的設計環境來說更是如此。
要在天然的材料中,經由凝視、沉思、創造等過程來營造出一個具有質感的環境,說實在的,是困難的多,這不完全是時間或精力的花費而已,也是對設計者的能力的嚴酷考驗。
2007年7月5日 星期四
在台灣搞日式庭園,極簡廚房
此外屋主也花了很大的心思在約百坪大小的前院經營了一座準日式庭園。說是準日式,是由於這座庭園有型而無意,尤其是主人為了庭園中特定幾本盆栽能被仔細觀賞,因此除了台北草以及這幾本盆栽之外,幾乎沒有其他植物,諾大的庭園呈現了十分簡潔的樣貌,但這些盆栽由於每個都備受珍視,因此間隔還蠻一致的分列在庭園的兩側。屋主為了照顧這個庭園,還特地挖了一口井,原先我們以為這口井是要自用的,後來才知道原來這口井是要用來灌溉庭園的草木。
我設計的房子也有一個小庭院,雖然地坪不大,但也種了一些台北草,業主(也是丈人)澆灌庭園的是田溝水,由於田溝水多半有其他草本植物的種子,因此這些水澆灌到台北草皮時,會長出許多雜草。另外由於丈人的美感傾向多樣豐富,因此小小的庭園(約莫三十坪左右,相對於對面鄰居的)種了幾十種高高低低,樹貌、顏色、葉型各異的植物。這讓我們的庭院和對面的庭院有極大的差異。
我自己覺得,台灣的氣候條件,其實是適合豐富多樣的庭園景致。曾經有瑞士友人來台灣,或許之前沒去過其他的熱帶國家,在看過此地的自然環境之後,友人認為台灣的山林植物種類的豐富性,實在讓他大開眼界。蓊蓊鬱鬱、遮掩搖曳,在小小的庭園中,有效地產生半藏忽現,曲折迴旋的空間經驗。
廚房也是一個值得討論的問題,台灣多油煙的烹調方式其實不利於維持廚房的清潔,也比較不容易像某些歐美國家一樣常常把廚房放在房子的重要位置。但其實廚房是一個非常棒的空間,它的熱氣香味,複雜多流程的工作,對親子之間的互動學習與情感交流都有很重要的意義。如何在保有目前飲食文化的前提下,改善廚房的位置,使廚房在家中的重要性得以提升,其實是台灣的設計者可以改善的重點。
衣帽間之二
從這個角度出發,理想的衣帽間可能還是會和臥室、浴室連結在一起,但也有可能和工作陽台,或者說,和衣物的清潔、整理空間聯結在一起。這麼一來,空間的連結至少得考慮兩種關係,一是從人的角度來思考行動的流程(例如洗澡、更衣、睡眠;起床、梳洗、更衣等),另一個則是從衣物的處理流程來思考空間的安排(例如髒衣、清洗、晾乾、燙熨、折疊、儲藏等)。
當這兩種流程被一併考慮時,則空間的安排會開始變得和以往不同,空間的複雜度開始增加,趣味性可能也隨之而來。
寫了這些,突然有些感觸。這些文字的內容(辜不論其優劣)其實不脫現代主義的範疇,談的都是機能上的使用。這似乎有點脫離時代之感。但其實想想,這些東西如果到現在都還沒弄好,還得重新思考的話,我們是不是在過去的階段中太過急躁的跳入了「後現代」的懷抱中?然後又急著跳出去,投入另一個圈圈!或許這些論述不必然有前後的因果關係,而只有時間順序上的巧合,是我們沒有信心的自己,搞得像是一個不斷前進的過程,而深怕跟不上潮流。
2007年7月1日 星期日
住宅中的衣帽間
今天由於要把家中不用的衣服整理出來,捐給公益團體,因此一大早就開始翻箱倒櫃的清理衣櫃,但沒想到此舉卻讓空氣中充滿棉絮(或許還有塵蟎),而家人就在這種過敏原的刺激下又氣喘了。於是整個晚上就幫她按摩穴道以及氣管部位,希望能減緩症狀。
而這也讓我們無法睡在自己的臥室,而必須先到其他房間待著。這讓我重新思考更衣間的必要性。以前,我對更衣間的看法多半停留在「一個顯示對衣物癖好的空間」這樣的觀念中,但從這次事件中,更衣間對我有了不一樣的意義。當然,再打掃時我們其實應該帶口罩的,但是如果沒有將衣物整理儲藏與睡眠區域作適當的隔離時,晚上睡覺還是會受到影響,尤其對身體容易過敏或有氣喘疾病的人而言,這點更是重要。
2007年6月27日 星期三
公共場所的廁所
不過我自己在瑞士旅行時卻發現,他們的公共廁所雖然不至於放在顯眼的位置,但卻也不會把他擺放在偏僻陰暗的角落。通常這些廁所都很明亮寬敞,而且清潔乾爽。當然,或許這些廁所都是要收費才能使用也有關係。畢竟算是營業場所,也不能太偏僻或骯髒。
即便如此,台灣公共場所的廁所設計還是可以更好一些。台北車站(甚至是台北捷運)的廁所的確令人不敢恭維,設計師在設計時不知是不是只想找個位置塞這些不得不容納的機能。這些廁所通常只考慮了數量上的滿足,卻沒有品質上的關注,最明顯的缺點是通風性不佳,往往得用幾台大電風扇吹跑溼氣。而廁所清潔公司的清潔方式也沒有好好想過,通常就是溼拖把不停的來回抹地。當然,國人的習慣也很遭,在廁所中抽煙,還把煙蒂直接往隔間牆壓下摁熄,或寫些不雅的字句,或更等而下之的行為。
或許,越是把廁所放在偏僻的地方,這種行為就愈容易發生,如果廁所在設計時能重新思考其位置,強化設計的細緻度時,這些缺點可以大幅度的降低呢!
2006年8月10日 星期四
2005年7月3日 星期日
概念浸淫
在學校中談論自己一知半解的東西,並引以為設計概念,其實並不是什麼新鮮事。漢寶德在回憶錄中 提到他大學時對現代生活方式並不熟悉,當時他們還在處於和毛 坑蒼蠅奮戰的時代,但學校的設計卻要求他們要將廁所放在臥室旁,這對他們來說,大概是一種既讓人困惑,但卻又充滿想像的事情。總之,從某方面來說,在大學 時脫離現實環境是有其功用的,他讓學生的想像力得以不受限制的馳騁,從而有機會超越現實。但另一方面來說,這種教育方式,其實和六零年代台灣流行的現代文 學作品一樣,是一種蒼白的呻吟,藉由躲入自己的象牙塔來逃離自己對外在環境的不滿與無力感。
但 當時這種教育方式還引發了一些未受注意到的影響。由於專業教育的養成過程中缺乏對社會現實的關注,因此我們對很多東西是不在乎的。以環保意識來說,許多設 計人員腦袋中並沒有將環保意識與設計概念連結在一起,同樣地,對人之間的情感聯繫往往也不是他們所關心的。對他們來說,環保意識與概念的表達往往是衝突 的,經由環保意識所營造出的設計準則,是一種妨害創意的規範,具有約束、限制的性質,這在創作的路途上,反而是不道德的,而不是如同一般的觀點,認為具有 環保意識所引發的實踐,才是政治正確、道德的。
另外一些影響是,過於重視概念的表達,往往強化了個人意識。
2005年3月15日 星期二
公設背後的問題
最近裡接到一份建商寄來的廣告,在這份製作精美的小冊子中,建商以美麗的照片說明他們的房子擁有多麼豪華、品味超卓,專為住 戶打造、獨享的公共設施。這些設施包括氣派比美五星級飯店的門廳、造景優美的噴泉中庭、視野寬闊的空中花園,甚至還有視聽圖書室、游泳池、健身房等。彷彿 只要居住在裡面,就可以足不出戶而在家中享受到完整的各種服務。
聽起來,這些公共設施似乎十分完美,但居住過的人都知道,這些公共設施在先天上就有其無法克服的缺點。例如,一個比美五星級 飯店的門廳要幹什麼?大飯店的門廳顯然有其功用,但住家的呢?居住在裡面的住戶除了每次經過的短暫十數秒外,有多少機會會在那兒逗留?而大樓的中庭在周圍 建築環繞下而變成不見天日天井的情形也十分普遍;為了節省電力噴泉往往變成一長滿青苔、充滿污水的淺水池;同樣的,有誰會拿書在視聽圖書室閱讀,而圖書室 中的書籍幾年下來又增加了多少?游泳池往因為水費及維護費用過高而停擺,健身房的命運通常也是一樣!這些公共空間不但佔去了住戶所購買的空間的一部份,使 得購買者所能享用的實質空間縮水,而且在維護不易的情形下,其看似美好的品質也很快就走樣,或者其維護費用直接反映在每月繳交的管理費上。但即使是這樣, 建商還是繼續興建這類住宅,而消費者也願意掏腰包購買。為什麼?
原因其實很多,但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大概是台灣由政府所提供的公共休閒空間不足。在已開發國家,由政府所營建管理的公共休閒 空間幾乎是遍佈每個社區,通常走不到幾分鐘的路程就有一個小公園,而且即使面積不大,但卻也規劃完整,維護良好。已開發國家在土地管理及規劃上的發展的確 是比我們長久且上軌道。但台灣目前會演變成現今這種綠地嚴重不足,導致私人建設公司必須以此作為銷售宣傳手段,背後也有台灣特殊的狀況。
原本台灣在6, 70年 代快速都市化的過程中,就注意到人口大量密集後的問題,同時也試圖建立一套都市計畫體系並實質地做了相應的都市計畫來解決這些問題。而這些都市計畫中,其 實是規劃了許多公共設施用地,並且訂定了相關的取得年限,但由於政府缺乏整體遠見,又或許是台灣特殊的歷史地緣關係使得政府財政嚴重傾斜(財政收入與支出 都有嚴重的問題,在收入方面所得稅所佔比例太低且幾乎大部分依賴於受薪階級,而支出方面國防所佔比例又過高)同時也因為整個土地增值稅的課徵一直無法做到 公平的地步,並將土增稅的收入轉移至公共建設上。因此這些原本規劃好的公共設施用地便在取得年限到了之後,因為沒有財源而解禁歸還,而台灣的都市就便成沒 有綠地的水泥叢林,公寓大樓也就能夠用那稀少的盆栽做為廣告宣傳之用。妙的是,住在裡面的人還覺得自己住的不錯。風水與設計(續)
依據我自己的觀察,現代風水師在某些人的眼中,其角色和原始社會中祭司或巫師的角色並沒有太大的不同,他們其實都是 擁有某種知識的人,而這些知識使他們具有和常人不一樣的身份地位(我們可能也是,而且和他們有利益和價值觀的衝突)。在這次的經驗裡,女主人稱呼風水師常 用「仙仔」此一稱呼,這顯示了風水師在她的心目中具有極高的份量。我個人也認為,這些人其實應該是經常吸收一些資訊的。例如,這位風水師會使用「型態學」 這樣的字眼,而且他還會聊一些有名的企業或企業家,說他們在哪裡的房子或墓穴就是請他幫忙看的。此外他還會說自己多忙,要看風水得預約排時間等等,在談話 的過程中,他甚至還接了通手機,說是大陸打來的,對岸的台商要請他過去看風水之類的。當然,對我這個猜疑心重的人來說,事情當然有可能是這樣,但也可能是 他要讓別人更相信他的手段。
風水師會利用禁忌、聯想、文字遊戲、對別人發言對錯的裁定權等種種手段來建立自己的權威與發言的正確性。舉例來說,女主人曾經問A與B兩位風水師有關地板顏色是否會影響家中運勢,這兩位風水師不約而同的說,這是小事,主要格局不對的話,地板用什麼顏色都一樣。我們可以這麼說,風水師的價值接續和女主人相近,但他區分的更為細緻,也更為完整。
B風水師還提了個該做的事,是有關挖地基時,要把舊土挖掉,然後另外填新土的事。這件事很有趣,值得記錄下來:
風水師的理由是,舊土的氣已經用完了,因此必須用新土的氣來填補,這樣家裡的運勢才會旺,女主人顯然也知道這件事,而且還從別的地方知道要用紅土,因此,為了確認此事,她再次詢問B風水師是否要用某個地方的紅土。B風水師對這件事的回答是,不可以用土質太黏的土。理由是,他曾經在陽明山上幫人看墓穴,陽明山的土就是這種土,他一到那個地方,就說這個地方會蔭屍,果不其然,挖出來後就是這樣,因為土質太黏的話水會沒辦法排出去,因此不能用黏性太強的紅土,砂質的就可以。
此外,他還像以前章回小說般,會吟頌一些詩句來證明或加強自己的論點。這些詩句其實都關係著某些空間應該在哪些方位,以及空間價值的先後順序。這當然又大大的加強了風水師的權威性。對某些人來說,能夠這樣巧妙的運用文字,的確是比他們擁有更多知識的人才做的到的。
事實上,在兩次評圖的過程中,風水師並沒有很明確的說明為什麼要這樣改或為什麼要那樣改,他只說哪裡不好,該怎麼 改。如果女主人要問他理由,他會說:「這些學問很大,我也不可能花太多時間和你解釋,這是經過很複雜的計算才得來的,我算過,現在的氣走到…,所以現在接 這一線,運可以持續二十年,等過了二十年後,氣就又走到別線…」之類的話。
這次事件給我的感想是,第一:對某件事有著不同價值階序的兩個主體有其溝通上的困難。第二:風水師並非只是製造迷信 之人,他們的知識所製造出來的方式應該不會和我們相差太遠,差別之處可能只在於製造原料的不同。甚至,不論是請設計師或是請風水師,業主的原始目的都是一 樣的,都想安居樂業,住的順利而已。第三,我以前排斥風水之說,有可能只是為了清楚的區別自己屬於哪一個陣營以及當時所處環境使然,顯然地,我選擇了以現 代設計知識所建構出的陣營,然而,選擇這邊並不表示我是一個好設計師,也不代表我就是正確的,我以前作的只是去拒絕瞭解或探索另一個擁有不一樣價值階序的 文化,這對想豐富自己腦袋的我來說,其實是一種損失。第四,我還是不喜歡他們談論風水的樣子,以前學校老師的談論方法顯然更加適合我,我只後悔沒好好上他 的課。
風水與設計
最近在翻閱以前的《建築師》雜誌時,會發現有一些文章是感嘆業主的冥頑不靈,寧願相信風水先生也不願相信建築師,導 致建築師的心血結晶必須施以大幅度的變動。由於這些文章大體上描寫的狀況大同小異,看一篇就差不多知道其他篇寫些什麼,再加上自己認為時代在變,這種現象 應該會逐漸減少才是,因此對這類文章大都會略過。不過,最近自己遇上了這些事,才真正感受到擁有不同的知識體系的兩個個體,他們的價值階序到底會有多大的 不同。
事情是這樣的,老婆的家由於已經十分老舊,因此想要原地重建,由於我對他們家的環境以及成員比較瞭解,因此她想請我幫他們做個設計。對於老婆的婆家改建,作老公的當然是義不容辭!因此我便花了點時間著手做了個簡單的設計,並且向他們家人說明這個設計是如何做的。
接下來我要描述的是我個人的觀察與體驗,我比較注重在描述兩組價值體系不一樣的人,他們對同一件事情的看法的差異。在我的描述中,參與的人員共分成三組:1.女主人;2.風水師;3.我。這些人員會面的時間共有三次,第一次只有我和女主人(當然還有其他家庭成員,但由於他們並沒有什麼意見,因此為了簡便起見,我省略了他們);第二次則有女主人、A風水師以及我;第三次則是女主人、B風水師以及我。
既然會請風水師,那表示女主人對風水之說是相信的,在這個例子中,女主人不只相信,而且是非常相信。在第一次談論設 計時,我自以為是的向她解釋我的設計理念,我向她說明基地周遭的環境,自然條件,她家的需求等設計條件,然後在向她解釋這些條件如何反映到我的設計中。我 說完後,她第一件事情問的是,大門開在虎邊對嗎?(左青龍、右白虎)由於我的腦袋中完全沒有風水概念,因此,對於她的這個問題,我的解釋是由於景觀、西 曬、停車以及留設較完整空地的原因,所以我將大門放在這裡。我以為這個答案應該夠清楚且充分了,但是,我錯了。事後我嘗試站在她的立場檢討這個答案,我 想,對她來說,我的回答應該是完全沒有針對她的重點,或者說,我根本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接下來的對話和這類似,她不斷地詢問有關風水的問題,例如神明 廳、廚房、廁所等空間的位置,而我也只能用我腦袋中和她不搭嘎的知識來回答。這次的說明顯然是不成功的,因此她決定找風水師來幫我看看設計。
第二次的談話是個不好的玩笑,因為這個A風水師根本不是她找的。這個風水師是由於一連串的巧合而和我們搭上線,我不想說明這個巧合,我只能說,我們可能都是被別人設計的,有些人想賺點小錢,又知道Claire她 家要蓋房子,且女主人相信風水,因此串連演了齣戲。但在談論的過程中,我發覺我完全是局外人。在女主人以及風水師的眼中,我的角色是畫圖的。如果要畫出一 個價值階序的話,在風水師和女主人的心中,抽象的風水知識有較優先的地位,風水師是指導者。而我只是中介人員,工作是將風水師的知識畫出來。但直到此時, 我還沒有覺悟,心中仍然有著憤怒與不解。後來,由於這個風水師的索價太高,因此女主人並沒有請他。
第三次的B風水師則是女主人透過第三者請來的,這次的經驗更為直接,因為女主人只要我把圖給風水師看,她自己並不參與討論,其實也說不上討論,倒有點像評圖,風水師說哪裡不行,需要改,然後我照做便是。(未完待續)
2005年1月11日 星期二
居事二三(之二)
這些廚房通常是長條狀,配置了一字型的流理台,狹小的空間幾乎容不下兩個人回身。而在生活節奏快速的現代生活中,準備餐點的時間也被大幅壓縮,因此這個空 間在作業時,是一個狹小,燠熱,危險且節奏快速的場所。因此,有些人(通常是婦女)在做菜的同時,並不喜歡有旁人在旁邊,他們寧可自己一個人在廚房忙亂。
這樣說其實也不完全正確,並非他們不喜歡別人幫忙。只要稍微想一下就知道,在這個空間中工作有多麼讓人心理無法平衡。當自己一個人在這個令人不舒服的空間 中忙著準備食物時,可能家中的其他成員正在客廳看電視,或在房間打電動做自己的事,而吃飯這件事卻是全部落到一個人頭上,為什麼家中的其他成員都能作自己 的事,而我卻得幫所有人準備餐點!!因此,並非他們不想別人幫忙,或者和家中其他的成員一起準備食物,而是我們廚房的設計讓這種好事無法發生。
這種「現代」廚房的發明,必須追溯至1925年,Ernst May在法蘭克福興建的大批勞工住宅設計。當時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為了大量提供住宅以彌補戰時被摧毀的房屋,也為了將勞動力引導致其他生產上, May將住宅的關注焦點放在「生活所需的最小空間」,而廚房的設計焦點也被簡化成一連串的「食物處理流程」。這樣做的目的是希望藉此能提供更多人居住的空 間,而婦女也能壓縮耗費她們大量時間精神的食物準備,將多餘的時間用在其他更具實質生產力的事情上。在這種情形之下,廚房空間被壓縮成如同工業裝配線一 般。
然而當我們知道這樣的典故時,也不代表我們得接受設計師因襲抄循的廚房。廚房在整個住宅裡其實有著極特別的可能性,如果你曾經待過舊式的廚房,你會發現那 是一個充滿聲音,香氣,期望,滿足的場所。在這裡,母親往往被孩子們圍繞著,嘰嘰喳喳的聲音不絕於耳,而這樣的廚房,或許才是喜愛做菜的人所嚮往的廚房。
2005年1月4日 星期二
令人迷惑的「行話」
2004年12月28日 星期二
生活的實驗家
當然,在不斷的成長過程中,人的心智也會不斷的改變,因此這樣的實驗過程也會不斷地進行,在這種動態變化的過程中,我們的作品逐漸豐富、深邃。
以Alvar Aalto來說,我對其作品最感興趣的是他為自己蓋的實驗小屋。這棟小屋位於芬蘭Säynätsalo附近的一座小島,是他在蓋Säynätsalo Town Hall時發現的。在這棟小屋中,他實驗了很多不同的砌磚方式,而室內也運用了許多不同的材料,但這棟小房子並不像一般人對建築師住宅的想像那樣充滿了非解說不可的概念,這棟小屋是野趣的、隨性的、舒服的小房子。一個單斜空間的小院子中挖了一個洞,可以在戶外烤東西吃;湖岸上繫了一條Aalto自己設計的船;木頭與布料溫暖了室內的空間;而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小草也隨意的在四周生長。是一棟有著詩意的小房子。
萊特自己的房子也是,他的West Taliesin是一棟不會完成的住宅,不會完成是因為它不斷地被修改,而且萊特對這棟建築並沒有一個「完成的想像圖」。在興建期間,熱騰騰的圖是當天出來當天蓋,師傅(萊特)畫的圖由學徒們(學生)蓋。大弟子指揮調度,小徒弟搬磚運泥,一起動手蓋自己要住的家。
台灣也有這樣的建築師,例如謝英俊。他在日月潭的事務所中,房子是必須親力而為的。被自己的汗水浸潤過的房子,才是自己的房子,不再只是一件商品,因為你參與了它的孕育,見證、接生了它的到來。
2004年12月15日 星期三
位元城市
在閱讀完William Mitchell的著作『位元城市』後,所得到的第一個感想是,過去對建築的看法有大幅修正的必要,而且建築很可能像電影一樣,成為另一種綜合藝術,而要達成這樣的狀態,寬頻網路與虛擬實境是不可或缺的關鍵因素。
這樣的感覺從何而來?首先,讓我們丟開技術、政治、經濟或文化等相關問題而回到數年前由黛咪摩兒與麥克道格拉斯所主演的電影「桃色危機」。在片中,麥克道格拉斯為了追查一件攸關自身安危的機密而以虛擬實境的方式連線到馬來西亞的一間電子工廠調閱相關資料,在片中,我們的男主角所使用的人機介面並不是像現在的電腦所使用的圖形界面(或更早之前的文字介面),而是以空間、以五官為對象的「空間介面」。從這一點出發,似乎讓我們對建築與網路之間看出一條與以往不同的道路,我們不必在乎概念是否能夠「落實」,因為「落實」已經有了其他的意義,我們所需要關注的就如同電影導演一樣,現今電影工業的各種技術已經讓導演能夠拍攝出他所能想像的各種畫面,因此重點必須轉移到創意,或者應該說是「說故事的能力」。因為在未來,建築設計的工作可能有一部份會轉移到網路世界替各網站或各種作業系統設計空間介面,而既然網路世界不需考量經費,法規,甚至是物理環境或周遭基地的各項條件,那網路上(或虛擬世界)的建築就越來越重視是否能給造訪的訪客各種感官或知覺上的衝擊了。我們可以看看目前新型態的關於虛擬實境的科幻電影(例如目前最受討論且最受E世代歡迎的駭客任務),似乎可以確認這種趨勢。
從這一點來看,建築的定義在未來的世界中可能會有什麼改變呢?或者不談定義而思考它所可能產生的現象時,我們可能會發現,網路建築將由於生產成本的降低、生產時間的簡短而相對地變得容易生產,並且因為這種現象而容易被消費,並且轉過來影響其生產方式,也就是說,網路建築可能會因為消費需求的增加而大量且多樣化的生產,就如同好萊塢電影工業一樣,而「樣式」的形成將只是為了生產而生產,建築原本所攜帶的嚴肅意義會更進一步地被削弱。這種現象似乎反應了建築將成為阿多諾所說的文化工業,並且在某種程度上證明了阿多諾對於文化工業的看法。
而當網路建築的影響力日漸增強時,實體建築的意義是否會隨之瓦解,還是做為網路建築的對照而益形鞏固,其結果尚待觀察。
後記:
這篇文章是在西元2000年求學時所寫的一篇小報告,其中某些觀點我認為有進一步發展的可能。例如,文中所提若在電腦運算能力不斷提升後,出現一種以三度空間形式為主的「人機介面」時,我們的實體空間將會面臨什麼樣的新局?
只要想像一下就能理解,未來的我們,利用即時通訊軟體在「聊天室」中和初次「見面」的朋友聊天,是在一個有三度空間感的虛擬空間中進行。甚至是,當我們開機時,作業系統所提供的人機介面就不是「桌面」,而是「工作室」時,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況!!
2004年12月6日 星期一
居事二三(之一)
如果從小沒有自己動手的習慣,通常長大也不太會想要親手營造自己居住的環境。之前的工作經驗讓我發現,有很多業主在委託建築師設計時,會希望設計者能夠將 室內設計也一起做完,這樣他們搬進去時就有一個完美的家了。他們似乎沒想過「家」是需要時間經營的。或許,台灣的生活環境太方便也太制式化了。舉例來說, 在台灣的住宅市場上,通常一般人所能獲得的商品都已定型化。無論是公寓大樓的三房兩廳,或透天販厝的機能分層,一般而言都是大同小異。我們或購入、或租賃 這些住宅,然後再制式化的填入從市面上買到的相應家具。也就是說,「客廳」就擺「沙發組」和「電視櫃」,「臥室」就擺「床組」、「衣櫃」和「梳妝台」。
通常這些住宅商品都是由沒有太大想像力的建設公司所提供(其實這些建設公司採取保守的態度也是應該的,畢竟牽涉上千萬甚至上億的投資),這種規劃及使用的 方式或許有其傳統的合理性,但卻不是絕對的,尤其當前社會的生活形態愈來愈複雜,單親家庭、單身者、老人家庭都愈來愈多時,這種為核心家庭(雙親及小孩) 所設計的住宅就愈來愈不適合上述者所使用,而即使是核心家庭,其生活形態也往往有者巨大的差異。因此,對這種制式化的居住商品做適當的修正調整,才能適合 居住者使用,並把整個家庭的「重心」的提煉出來。要做到這一點,我覺得首先必須做到先前所提的「反省檢討」的工作。
但是一般的建築師或室內設計師所專注的工作往往是空間的造型、顏色、材質、氣氛等形式上的掌握。的確,這是我們這一行所受專業訓練的特長,但同時也是限 制。他們無法花時間和委託者溝通,並觀察委託者的特質,而他們為求顯現專業價值,有時也必須說一些別人不太能理解的行話,這時,委託人自己對深思熟慮過後 深信的某些價值的堅持就十分重要了。計成在園冶所提的「七分主人三分匠」可以用很多種觀點解讀,這也算是一種。
2004年11月27日 星期六
居事二三
這篇文章雖然會談論建築設計與室內設計,但卻不是談論設計的方法或形式風格,更確切的說,這篇文章只嘗試描繪我從空間設計延伸而出的雜想。
確定自己的需求!?
許多設計師會提醒業主要先確定自己的需求,如此才能量身打造一個最適合自己的家;也有些設計師並不太在意所謂的「需求」,認為那是假性的,變動的。
對前者來說,「需求」是設計得以合理的一重要因素,它保證了這項設計是有根據、能與現實社會緊密聯繫的(這種說法和西方建築的現代化過程有關);但對後者而言,社會不斷的在演變,個人需求也從來就不會是固定不動的,這種想將需求固定下來的想法,就如同莊子所言的:「以有涯追無涯,殆矣!」。
那!該如何評價這兩種對立的觀點呢?
先放棄去評價這兩種觀點,重新思考「確定自己的需求」這句話。仔細來看,這兩種說法其實是對「確定需求」持贊成或反對的兩種立場,爭論的焦點在於能否「確定」「需求」。但這可能是個陷阱,是設計師迷惑人的陷阱。
對我來說,重點並不只在於「需求」上,重點其實也應該聚焦於「自己」上。要確定的不只是「需求」,也包括「自己」。
確定「自己」的過程,其實是一個反省過往與想像未來的過程。現有的一切,是過往的累積,藉由反省,我們可以看見目前累積的錯誤或不足之處,而體認了這些錯誤或不足之處,才能利用我們的想像力為未來描繪一份藍圖。
因此,當我們有機會請設計師幫我們規劃室內設計或建築設計時(尤其是住家的),都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一個反省自我並想像未來的機會,一個規劃往後生活的機會。這個機會可能一生中只有一次。
然而,在現實的狀況中,錯過這種機會的比比皆是。主要的原因其實是對自己的反省與想像尚未足夠所致,思想不夠明晰時,信心無從建立,當面對專業人士時,便很容易被說服、改變了。























